Friday, February 23, 2018

咖啡杯。


在公司喝咖啡,我用自己的咖啡杯子。

我的松鼠造型咖啡杯。
有天早上,茶水阿姐跟我說,「阿黎小姐,我見到韓仔用你隻杯飲咖啡呀!」另一個茶水阿姐馬上插嘴,「係呀,我見個邊OFFICE有呢隻杯,我仲以為總共有兩隻,原來係韓仔飲完咖啡放咗喺個邊呀」。而且她們告訴我,已不止一次看見韓籍同事如此做。

註:此同事剛來上班一個月。都算靚仔,很注重儀容,而且也算有禮貌。會主動對人微笑,也會主動跟人打招呼

我:!!!!!!!!!!!!!!!!!!!!!!!!!!!!!!!!!!!!!!!!!!!!!!!!(第一個感覺:吓?!這樣跟你偷別人的胸圍還馬上穿在身上有什麼分別?!真是膽大包天的傢伙啊!)(OK我不知道為何我會馬上想到胸圍,因為咖啡杯跟BRA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但但但,那其實也是很貼身的東西吧?!每天你要用嘴飲喎。)

即時反應是衝回座位寫EMAIL給他,以婉轉但具有警告威力的語氣告訴他,喂你用了我的杯子喎難道你認為這樣合乎禮儀嗎雖然我知道你剛來上班但茶水間有十多隻公用的咖啡杯子何解你偏偏要選我哪隻啊胸圍怪魔?!

電郵寫到一半,被叫了去做其他事情,再坐回座位已是兩小時後的事了。慶幸衝動下執筆的電郵沒有寄出,我當然明白那行為並不友善。最後我在杯子的底部,貼上了自己的名字。嗯,相信他會明白的。

想說的是,無論你多大年紀,也總會有衝動的時刻,無論是火遮眼/激爆肺/唔抵得頸/為啖氣/情到濃時………怎都好,不妨深呼吸,走開一陣子,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

洞悉世態大師語錄:在衝動下所做的行為,多數會後悔。






Wednesday, February 21, 2018

去旅行--台北。

一月最冷的那幾天,我們去了哪?………事前不知道那麼冷,否則不會如此計劃行程。

嗯一月十二日週五那天,我們幾個死老坑去了台北的「朱銘美術館」啊))))))))當天攝氏溫度是8度,去到郊區再低一、兩度,加上那天都頗大風,體感告訴我那天應該只有3-4度。

那天的行程本應非常充實緊湊,但礙於逛完美術館大家已凍得剩下半條人命,所以餘下的節目全部取消,改了去咖啡店拍照及扮文青。

未啟程去美術館前,我們先去食土雞。這個為食環節,是D一直堅持的,他的口號是「寧願不去朱銘也要去吃土雞」(一點也不押韻)。

第一站是經過九曲十三彎的山路才能去到的「松竹園」。司機一直謹慎地駕着車爬越高山,我當時心想,要有多想吃雞的慾望才會登山涉水花40分鐘的車程去到無雷公那麼遠吃那個雞呀?!

大家也太強了吧?才五個人,但叫了很多東西(其實每次食飯也如此)。那碟卥豬肉的份量,足夠大家吃兩天。而且假如你接連將那塊肥肉也一併食下去,應該很快會爆血管。雞,叫了兩款。一款是土雞,一款是煙燻過的土雞。都很好食。

中間那碟肥豬肉,我食完一塊已有老僧入定的感覺了。


食完這頓飯,大家上了車後馬上呼呼大睡起來。可能全身的血液都衝了去胃部來幫助消化,腦部缺氧下,大家就一睡解千愁吧。

整個朱銘美術館分為幾個區域,若然慢慢欣賞,我想大約可逛三小時左右吧。
在司機的叫喚下,大家才捨得起來。一睜眼,已到「朱銘美術館」。整體的感覺是,如果在春/夏/秋季來的話,絕對是個適合閒逛欣賞藝術品的好地方。可惜當天太冷,我們幾個(尤其我)簡直有點生不如死的感覺。北風陰陰濕濕地無處不在,我們在曠野間飽受煎熬,走了大約兩小時(極限),就決定上車去喝咖啡了(本來的行程是沿着海岸線去看風化了的石頭,但當天大家不想患肺炎,所以放棄)。

接着司機介紹了一間可以看到印度洋(?)的咖啡店給我們閒坐。同行那幾位先生不知何解地全部少女上身,爭先恐後地瘋狂拍照起來。末了,同行的黃先生若有所失地說,唉做MODEL真係唔係想像中咁易.........(令人髮指)





Monday, February 12, 2018

跳舞蘭的化身。

參加了小灰的喪禮。

那個火化寵物的地方,我去過三次。家裡的三隻動物,都先後在那裡進行喪事及火化。先是瞻仰遺容,然後抱牠去爐子那處進行火化。等一段時間(視乎動物的身體有多大),然後職員會將那副骸骨給你看,再將它磨成灰。

好些動物在臨終前,免不了會受苦,死狀都是不堪入目的。失禁/大小二便的穢漬/打了結的毛髮/嘔吐/大小的血塊/化膿的傷口/深淺不一的異味………身為主人,我覺得最不想見到的是動物走時的狼狽樣子。

我們都想牠走時,是乾淨清潔的。這間寵物善後的公司很好,真的用心去做好這件事。所以那天我看到的小灰,毛髮像一隻健康的小貓,乾淨而順滑。只是瘦了點,乾了點,但樣子是安詳的。

買了跳舞蘭。因為我覺得牠體內住了一個小女孩,黃色的跳舞蘭看上去那麼的輕鬆跳脫,像注滿活潑的因子。

我說,謝謝你陪了我十九年,你要去開展你的新旅程了。


*****

謝謝大家的關心,那些電郵及短訊,全都有看。







Thursday, February 08, 2018

調整自己的心態。

我一直說,有些事情既然沒法改變,那只好調整自己的心態。小灰走了已是事實,哭了幾個晚上也無補於事。只能深呼吸,看看天空,告訴自己沒辦法呀,假如明天起床時什麼都能改寫,我不介意再頹一點,但事實是明天起床什麼都會一樣的話,那麼不如抖擻精神。

記得幾年前,我爸走後不久,有一個黃昏,處理完某些事情回到家,我鎖了房門,就崩潰地大哭起來。大概不是傷心的那種哭法,可能是承受着好些壓力吧,像蒸爐的蓋子慢慢受熱然後再無法承受那種熱度與蒸氣,一下子爆發那樣(OK這個喻譬有點勉強,如果現實中有這種不能受熱的蒸爐,恐怕一早消委會見了)。

哭了很久,哭得很急的樣子,我記得簡直無法停下來,一直喘着氣一直哭的狀態。

那個時候,也許太多事情要處理及面對,我獨個決策也獨個承擔。現在回望過去,也不算什麼大事啦,大概就是喪禮的安排(這當中涉及五萬樣事情)/我媽的情緒/我爸走了的善後……而我,也根本沒有時間去悲傷,只是每天忙着處理大小事物。可能,負面情緒就在那刻爆發出來吧。

然後,腦海中閃過的想法,就是「究竟我在哭什麼呀」?哭,有沒有用先?如果明天不用再起來,現在哭死也可以。只是,明天我還得起床上班繼續面對大大小小的家事國事天下事,那麼,不如現在就振作起來吧。

調--整--自--己--的--心--態。我的格言之一。





Thursday, February 01, 2018

耿耿於懷。

人在生時,我們可與他商討身後事,然後達到共識。譬如說,假如因長期病患而入院,當命危時,究竟你想被搶救,還是較舒服(不施行任何搶救)地走?我們可以幫自己作主,預先計劃如何終結這趟人間旅程。

但是你養的動物呢?我們卻無法得知牠的想法。牠無論如何也想堅持,苦苦的撐下去,還是想輕輕地走,不必再進行讓牠受苦的療程?我們難以得知牠們的心意。身為主人,我們憂心地帶着動物去診治,在病情反反覆覆地某天我們終於來到十字路口,你想繼續留牠下來在痛苦中掙扎直至呼出最後那口氣?還是忍痛送牠一程?

小灰走後,我一直反思。某程度上我也是帶牠上刑場的一個殘忍角色吧。當天醫生說,牠太虛弱了,建議送牠一程。我們馬上接牠出院,去了找另一個獸醫咨詢意見,結果也是一樣。

牠在手術枱上,原本平躺着的身體本想奮力地支撐起來,稍微一動,又跌回原處。是太虛弱了。反覆試了一、兩次想爬起來,但沒有成功。我接住了牠的頭,像往常一樣,牠枕在我的掌心裡。我問牠是不是很辛苦,牠的眼睛慢慢地轉動,大概是聽到我的說話,只是無力反應。

如果我沒有同意醫生的建議讓牠安樂死,而是抱牠回家,牠會慢慢恢復過來嗎?那個黃昏,是否只是藥力的影響,讓牠遲緩了,虛脫了,弱得無法抬頭。牠的呼吸算是均勻,身體也很暖和,牠會好過來嗎?

然而,我同意了醫生的建議。雖然有一剎那我覺得牠已準備迎接新的旅程了,但當靜下來時,我總會反覆地問自己,我是否害了牠?我是否不應那麼快放棄?而牠也根本未想放棄呢?

我陷入自責的狀態。大家都說,牠將近二十歲了,真的不容易呀。潛台詞是,牠已步入自然衰老的階段,生命來到這步,也是時候終結了。..................但我還是感到耿耿於懷。





Tuesday, January 30, 2018

死別是一道墻。

小灰走後的頭兩天,我都不受控地哭着,常常想起我倆一起的零星片段。本以為面對第三隻動物離世的我,應已看淡看化,怎料比以往更傷心難過。或者,是相對得愈久,感情更深刻。

夜裡,當把燈關上後,當室內一片漆黑後,我就會不停地掉眼淚。看到牠以前睡的角落、貓沙盤放的位置、牠的水杯、牠的罐罐、牠的貓草………我感到無比的難過,睹物思人就是這樣吧。

小灰走了。死別不是最遠的距離,它是一道墻,阻隔了我倆。最遠的距離,也只是一個數字,總冀盼有天還能再聚,但死別則無法再會面了。雖說你會常存我心,但我已不能再次感受到你的體溫,不能摸到你毛茸茸的臉和無法看到那雙翠綠的大眼睛了。

你好嗎?天氣那麼冷,怕凍的你習慣嗎?膽小的你,在展開另一趟旅程時,有被欺負嗎?你總是那麼的禮讓,那麼的溫柔,願你去到哪裡,也能融化周圍的心。我問D,小灰是否已上了天堂。他想想後答,大概去到一半的路程,還在半空吧。為什麼呢?他說,「因為還未火化」。

一想到接下來的喪禮,我整個人已跌進黑暗。那將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我可以想像到你會被放在舖了鮮花的小床上,眼睛是張開的。那翠綠的大眼睛,圓圓的,望向遠方。

我知道如何的不捨,都得放手。從來沒想過不養動物的我,經此一役,真的想過不再養動物了。







Monday, January 29, 2018

告別從來不是易事。

1999-2018.1.26
親愛的小灰,你好嗎?從未想過你會走得如此突然。我不停告訴自己,你已接近二十歲,是頂級的貓瑞了,可以活到今天,已是上天對我倆的眷顧。

我摸着你的頭,對你說我不捨得你,豆大的眼淚一顆顆地滾落,你由沒什麼反應,到漸漸點點頭,動動耳朵,我一廂情願地相信,你是聽得懂的。我跟你道歉,讖悔以前常貪玩嚇唬你,令你變得膽小。你還是靜靜地躺着,虛弱地呼吸着,聽我含糊的告解。眼淚有濺濕你嗎?怎麼你不再柔情地喵喵叫了?

你已陪了我十九年。由最初的一隻小貓,到現在成了貓婆婆。我看着你的臉,怎麼覺得還像當初呢?你還是那隻害羞又斯文的小貓,看到想食的東西,只會輕聲地叫,示意我給你一點,你從未惹過麻煩,一直都是家裡最乖最貼心的成員。

我不捨得你。在醫院的手術枱前,看到你平靜地呼吸着,忽然我感到你已準備好了。準備好你的另一趟旅程了。以前我的生活總有你,但今天你留下我,獨個開展你的歷險。在那裡,你會遇上小黑嗎?

醫生用慣常但不失輕柔的手勢,將麻醉針插入你的腎臟,謢士在旁說,牠不會感到任何痛楚的,當麻醉針的藥力隨着血液流到心房,牠就像安然睡去。我看着那針刺下去,看到牠呼吸的起伏,由重漸變輕,輕得像根羽毛,然後那羽毛像被風吹走一樣,飄遠了。我掩着嘴哭急速地哭起來,你要走了嗎?你要走了對嗎?

小灰走的時候,眼睛不是直望的,牠側躺着,眼睛是斜斜地望向牠的家人,即我們的。告別從來不是易事,然而無論你有多難過,生老病死就是躲不了。